半夏小說

第127章 《功夫熊貓》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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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大衆工廠的1號大門徹底敞開, 從門口一直到賽場的地面鋪着紅色的地毯。

地面打掃的乾乾淨淨,道路兩邊拉起警戒線,有媒體記者等候在警戒線外面。

還有街舞的觀衆也在警戒線外面好奇地張望。

德國的街舞文化遠比華國源遠流長, 喜歡街舞的觀衆非常多, 當杜烨他們走出來的時候,清楚地感覺到了這個國家人民的期待和熱愛。

有情侶一起過來的, 也有帶着孩子過來的,甚至還有不少老人也精神抖擻地朝他們揮手。

門票據說只賣出一半,剩下的都獎勵給了大衆的員工,因而等候在這裏的觀衆大部分都是大衆員工。

同時, 也因為門票很少, 所以賣的非常貴。

昂貴的門票, 加上飛機票,杜絕了很多粉絲來為自己偶像加油的可能。

一路走過去,也有看起來好像是粉絲的存在, 但顯然不是“fivelong”的粉絲。

杜烨很少關注自己的平臺,所以還以為這次沒有他們的粉絲團過來, 所以一路走來毫無期待, 還有心情看着其他舞團和粉絲的互動。

直到紅毯走到一半,看見熟悉的面孔時,杜烨都有些驚訝。

龍姐竟然又來了, 站在警戒線外對他們盈盈笑着。

在她旁邊站着的是自己粉絲團的粉頭大芳。

她們的身邊人還有不少,男男女女, 多是三十到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,也只有這個年齡段才有跨國追星的經濟實力。

一眼掃過,竟然有二十多個人。

要知道從華國飛到德國的機票是非常貴的,再加上門票和住宿票, 實在很難想象來為他們應援,是花了多少錢。

反正杜烨一算這個賬就有點心疼。

讓他花這麽多錢去追星,他肯定不乾。

可是這群粉絲卻依舊出現在他們眼前,手中高舉着ipad,屏幕閃過“fivelong加油”的字樣。

還有人用手寫的紙牌告訴他們“fivelong必勝!”

應援牌帶不過來,他們就想辦法手寫,或者用ipad為他們加油。

還有一個站在後排的高個子男孩兒,将筆記本電腦舉過頭頂,屏幕裏閃動着七彩的文字,“我們要飛上天!”

包括杜烨在內,“fivelong”的成員都很感動。

他們停在粉絲團的面前,依次與他們握手感謝。

對方便一直說着加油的話,為他們打氣。

藍卿對龍蕾說:“龍姐,前幾天還見面呢,也沒聽說你要過來。”

龍蕾說:“這輩子沒追過星,一直覺得追星是一件浪費時間且無趣的事情。

但你們不一樣,從你們身上我看見的是堅持拼搏的精神,是不敗的信念,以及未來的每一天希望。

我似乎跟着你們一起活了過來。

所以這次的比賽無論如何都不想錯過。”

短暫的交流,很快又各自分開,“fivelong”進了工廠的大門。

苗志望天想了想,問龍龍:“這是不是傳說中的“貴婦團”?”

龍龍看他。

苗志說:“就是特別有錢,但年紀都不小,會追着每場比賽,全世界到處飛的那種貴婦團?”

龍龍:“……”

苗志笑:“這就是了,傳說中的貴婦團,沒想到我們街舞也終于有了。”

龍龍正色:“他們會來看我們比賽,前提就是我們的實力夠強,如果實力不夠,吸引不了他們,所以關鍵還是在自身。”

苗志錯愕,繼而笑道:“大師兄教訓的對。”

進到工廠劇院,已經坐了很多人。

大衆的職工最早過來,人數最多,也最是安靜,給人感覺是要看一場高雅的舞臺劇,而不是潮流時尚的街舞。

座位下面沒有提前準備應援設備,德國人似乎并沒有這種在觀衆席前搖晃熒光棒和應援牌的習慣。

因而冷眼一看,正對舞臺的甲席氣氛凝重,就好像坐了一片的評委。

但乙席和丙席就多是來自全國各地的粉絲,他們自備了應援物品,綠色的應援棒握在手上揮舞,興奮的用手機拍照。

入眼亞洲的粉絲還真不少,最起碼占據了整個粉絲座位的三分之一。

這其中多以思密達的粉絲為主。

對于娛樂高度發達的國家,粉絲文化也是經營的重點,樸金喜的舞團去世界任何地方比賽,她們都會出現在現場。

這是讓人非常羨慕的。

這種高質量的粉絲才是每一個偶像都渴望得到。

換句話說,樸金喜的舞團有兩三百個“貴婦”跟随他們比賽。

而“fivelong”才20個。

這人數還不算穩定,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只有龍蕾、大方和上次同樣出現在思密達賽場的一共五個人。

哪些人群裏,或許還有一些留學生吧。

這一轉眼,龍蕾等人早就淹沒在人潮裏看不清楚,臺上臺下都是人頭,甚至因為暗沉的光線,連人種都分不清楚。

這次比賽,選手依舊沒有坐席。

他們從正門進入,在會場裏被分流到賽場後臺。

後臺狹窄擁擠,一個個鎖着的小房間并不知道用途,只有最大的客廳為他們開放。

杜烨他們走進後臺,有一條長長的通道,光線微暗,但走到盡頭豁然開朗。

大概三百平米的空間擺放了滿滿的桌椅,此刻已經坐了很多人,牆壁四周還挂着四個五十寸的電視,無論坐在哪裏都可以看見直播。

空間實在太小了。

擺滿桌椅後,連走路都肩并着肩,所以并沒有熱身的地方。

有經驗的團隊已經習慣,在到來之前做足了準備,只有個別如“fivelong”這般第一次來參加決賽的舞團,才會有點迷茫焦慮。

不應該啊。

賽前竟然沒有熱身的場地。

這怎麽比。

有些着急的團隊甚至已經在商量暫時離開後臺,到大門外的空地上練一練。

五點半。

大賽舉辦方的工作人員捧着一個抽獎箱走了進來。

後面還跟着三臺攝像機。

有一臺攝像機的标志和門口停着的電視車一模一樣,顯然這是一次直播。

工作人員來到正前方的臺子上,将抽獎箱擺好就讓到了一旁。

在攝像機前高聲說了一句德語。

這次杜烨就真聽不懂了。

但有掌聲響起,似乎在歡迎什麽人。

這時門外人群騷動,走出一名穿着一套深藍色西服的大肚子中年男性,發際線非常的高,不過面色紅潤,笑起來很親切。

他來到臺上,站在抽獎箱後面,對着大家微笑,同時用英語自我介紹道:“我是世界舞蹈協會的常駐理事之一,同時也是德國舞蹈協會的會長。

我叫利奧布爾納。”

“啪啪啪。”有掌聲響起。

杜烨等人就跟着一起鼓掌。

利奧布爾納等掌聲平息,繼續說道:“接下來将由我主持、監督本次“battle of the year”年度決賽各參賽隊伍的抽簽。

我将以個人名義,以及德國舞蹈協會的名義起誓。

本次比賽的公平公正,完全符合世界舞蹈協會的規則。

好的。

接下來從第一排左側開始,每個舞團安排一名代表,上臺抽簽。”

或許是“超越一流舞團”的高傲,天然的自滿,讓他們都坐在了座椅的最前排。

“藍房子”、“紳士”、“aj”,三大巨頭就如同金字塔的最頂端,理所當然的第一個上臺抽簽。

“藍房子”是瑪莎,“紳士”是比爾,“aj”是樸金喜。

兩位男士首先禮讓了女士,瑪莎第一個将手塞進抽簽箱裏,再将手舉起來的時候,是五號簽。

比爾和樸金喜歉讓了一下,沒等第二次歉讓出現,樸金喜上前就将手塞進了抽簽箱,比爾在一旁站着微笑,單手插兜的姿勢風度翩翩,看着樸金喜的笑容裏都是包容。

樸金喜将捏着簽號的手高高舉起,是17號!

非常後面的號數!

現場傳來掌聲。

還有奇怪的鬼哭神嚎口哨聲。

“fivelong”不明所以,環目四顧,杜烨也莫名其妙。

好一會才從前排得知真相。

一個5號簽。

一個17號簽。

這說明什麽?

說明“藍房子”和“aj”在決賽前碰到面的機會不大。

他們會在八強的時候,分到不同的兩個“戰争樹”序列。

運氣好的一方,甚至有可能一路無難度沖上總決賽。

當然,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。

因為比爾還沒有抽簽。

他的簽數很大程度關系到接下來比賽的走向。

甚至能夠讓人預估到決賽的選手名單。

比爾在衆人好奇的目光中走上前,手在抽簽箱裏撥弄了很久。

他的臉上始終維持着迷人的微笑,碧綠色的眼眸停留在瑪莎的身影,有種難以言說的挑逗和濃情。

瑪莎卻雙手環胸,嫌棄地揚了揚眉。

終于。

在大家的期待中,比爾将手拿了出來。

先是自己低頭看了一眼,露出遺憾的表情,然後這才将手舉了起來。

紙條打印着清晰的阿拉伯數字,14號簽。

哦!

那就是說,“紳士”和“aj”會大概率在決賽前遇見了?

難怪會是這個表情。

“boty”這兩年算是亞洲的主場,思密達和島國輪換着已經拿下了四屆的總冠軍。

哪怕“紳士”是“boty”的老人,曾經也拿過五連冠,但如今面對“aj”,也很有難度。

這真不是一個好簽。

或許決賽會在更早出現。

比爾拿着簽,上前握住樸金喜的手,說:“咱們的運氣真不好,看來我們要先比過一場。”

樸金喜似笑非笑,視線掃過座位一處,說:“不好說,誰知道呢,你最好期待他們不會抽到後排的簽數。”

“什麽?為什麽?”比爾不明白。

在比爾看來,他們的對手只有彼此,今年的冠軍必然在他們三個舞團中間出現。

樸金喜聳肩,并不說話,轉身坐回到了座位上。

“三巨頭”抽完簽,接下來輪到後排的舞團上前。

每個舞團派出一個代表,漸漸的抽簽箱裏的簽號越來越少,但最可怕的1號簽始終沒有出現。

杜烨他們坐在倒數第三排,大家都在默默地記着數字。

巫一俊對數字敏感,一直都在默默背誦,快輪到他們的時候,突然說道,“1號、4號、8號、16號和20、21號簽都沒有出來。

六分之一的機會,我們不會那麽倒黴的。

對吧。”

此時,藍卿正站起來,準備上臺抽簽。

聞言吸了口涼氣,問道:“1號簽還沒出來?”

巫一俊點頭。

藍卿長出一口氣:“壓力很大的,你們有誰願意上去抽簽嗎?”

沒有人說話。

藍卿正要硬着頭皮上去。

杜烨叫住他:“讓盛耀上去吧,作為老板,這個時候只有他才能承受這個壓力,藍隊你還需要用平常心帶領我們比賽。”

盛耀先是愣了一下,繼而點頭:“我來吧。”

藍卿不好意思地笑:“合适嗎?”

盛耀說:“如果這是一家企業,決定企業方向的發展,就是董事應該承擔的壓力,您是總裁,只需要貫徹執行,用平常心來率領整個公司就夠了。”

藍卿被逗笑,拍拍盛耀說:“好運。”

盛耀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了上去。

整個過程讓人有種他正在上臺領獎的錯覺,優雅又沉穩,完全無法從他的姿态裏看出他的壓力和不安。

然後盛耀來到了抽獎箱面前,直播的鏡頭對準了他的臉。

正在電視機前面觀看的年輕女孩子們很快就認出了盛耀。

“哦,是他,那個東方帥哥。”

“不是錯覺,他真的很帥,比昨天還要帥。”

“他來抽簽嗎?為他祈禱。”

“他是什麽舞團的?”

這時,盛耀如前面每一個抽簽代表那樣,對着主持人說:“華國,fivelong舞團。”

電視機前。

“哇哦,一個陌生的舞團名字。”

“希望他的舞技和他的長相一樣出色。”

“fivelong是嗎?我記住了,會持續關注。”

“等等,看我在網上找到了什麽?這個東方帥哥在華國非常出名,他竟然是一個影視演員。”

德國的社交平臺上再次出現了關于盛耀的讨論。

同時在“boty”的官方網站的評論版塊裏,昨天就已經成為熱門的話題今天再次加溫。

【他是隊長嗎?還是主舞?在視頻裏看見,真的非常好看。】

【我雖然并不太喜歡這一款,但必須承認,他的長相改變了我對亞洲人的審美。】

【我喜歡他的眼睛,明亮溫柔且美好,很乾淨。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亞洲人是細長的小眼睛。】

【身高也很高,身材正中紅心。】

盛耀将手從抽簽箱裏拿出來,看了一眼簽號,笑容驟現。

然後他将手高高舉過了頭頂。

是八號簽!

一個非常不錯的簽號。

憋了一口氣的鄧曉丹說了一句:“爸爸還是爸爸,果然老天爺都站在成功人士的身後。”

杜烨和藍卿對視一眼,同時伸出手握上。

藍卿說:“雖然會在前面與藍房子遇上,但很不錯了。”

杜烨說:“無所謂和誰遇見,要想拿下冠軍,我們必須打敗所有人。”

藍卿笑:“是的。”

盛耀拿着簽號回來。

似乎自己也很意外,笑容特別滿足,對杜烨低聲說道:“總覺得最近運氣很不錯呢,心想事成。”

杜烨想了想說:“或許這就是否極泰來。”

盛耀揚眉:“你是說我被黑的差點退圈那件事?”

杜烨當然指的不是這個。

過了生死大關,自然未來一片豁達。

老人言,大難不死必有後福。

或許就是為了這份逆天的運氣,老天爺才會提前弄死盛耀。

如今盛耀沒死,好運便接踵而至。

可以去買彩票了。

很快,最後一個舞團抽完簽,整個環節結束。

直播攝像機跟着德國舞蹈協會的會長離開,畫面再次切回到前方舞臺。

這一切換,畫面裏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。

led顯示屏點亮,最醒目的位置浮現大衆的logo。

同時,led屏幕上出現了炫目的流光,或者如漩渦般,或者如流星般,亦或者蜿蜒流淌宛若銀河。

勁爆的音樂響起。

這才有了街舞的氛圍。

這時主持人走上舞臺,于是大家就看見主持人站在七彩流光當中,像是做了特效一樣。

很少見的舞臺高科技。

杜烨揚眉。

有點驚喜。

可以想象屆時直接看舞臺的觀衆一定很少,所有人都會盯着led屏幕看。

高達四米的led顯示屏會将每個人都放大,如此一來,哪怕坐在最後排的觀衆,都能夠看的清清楚楚。

主持人在介紹裁判,選手在後臺議論這次新出現的舞臺布置,這時有工作人員進來,通知抽簽抽到前三號的選手進場備賽。

人群動了起來。

一共就不到兩百人。

如今一下少了三十個人離開,擺放整齊的座椅非常明顯地空了一處。

杜烨他們抽到8號簽,很快就會輪到他們。

都有點坐立不安。

這很正常。

4號簽的舞團已經起身,在原地整理衣服。

他們說着本國的語言,時不時地還會看一眼“藍房子”舞團。

抽到5號簽的“藍房子”,會成為他們這些抽到前排簽號的舞團最難以挑戰的高峰。

但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裏,就沒有人想要默默無聞的回去,每個人都懷揣着冠軍的夢想。

擋在前面的“藍房子”,就成為了他們議論的焦點。

對此,“藍房子”舞團無動于衷。

他們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,他們的目标只有冠軍。

只有那少數的兩個舞團。

在他們眼裏,除了“紳士”和“aj”,其他舞團根本無法與他們一戰。

那些議論的聲音和警惕的目光,只是不過是為他們的勝利披上裝飾,是他們登上冠軍領獎臺的踏腳石罷了。

這些一流的舞團不值得他們警惕,如“fivelong”這樣的第一次進入“boty”決賽的舞團,就更無法讓他們的目光停留。

他們堅信。

在這個“戰争樹”序列裏,他們必然會以第一名進入四強。

前臺的進度非常快。

主持人介紹裁判,裁判入座後,第一組選手就登上了舞臺。

畫面被推進,兩側的led屏幕看不見了,只有舞臺後方的巨大led顯示屏,但被舞臺上的舞團遮擋,看的并不夠分明。

本來想要看高科技的杜烨,只能将目光落在舞臺上面。

舞臺的地板依舊按照慣例貼上了logo。

既是為了宣傳贊助公司,當然也是為舞臺定下一個核心,方便舞團在上面定位。

這是來自巴國的舞團,皮膚都有些微微的偏黑,個頭兒也不算高,感覺整體形象非常敦實,一看就是走力量感的舞團。

這是一個純breaking的舞團。

他們穿着從頭到腳的一套黑色寬松運動裝,在舞臺上迅速地站好位。

兩秒之後,音樂響起。

巴國的足球很強,喜歡看足球的德國人愛屋及烏,給與了非常熱烈的掌聲鼓勵。

一首有着一些桑巴音樂元素,但經過剪切後的音樂響起。

同時,有別于亞洲街舞元素的街舞出現在了眼前。

桑巴舞是國标。

是起源于巴國,享譽世界的大舞種。

熱辣,性感,熱情,豪放。

而breaking舞蹈,則是潮流,帥氣,追求人體體能的極限。

雙方并沒有太多重複的元素。

可巴國的這個舞團卻非常巧妙的将這兩個舞種融合在了一起,也只有同時将桑巴舞和breaking研究到極致的舞者才能夠做到。

很不錯。

既展現了自己國家的文化,也突出舞團的獨特風格。

比賽到了這個程度,舞臺上絕對不會出現太過差勁的舞團。

實力非常接近,而展現風格就變成了重中之重。

第一個舞團,就在全場熱烈的掌聲中,表演結束。

後臺也響起掌聲。

哪怕是對手。

依舊會欣賞對手的作品。

畢竟優秀的作品并不分國籍,也不會被嫉妒限制,好與不好一目了然。

與其抗拒了解,又和閉門造車有什麽差別。

杜烨看完也在鼓掌,說道:“桑巴和breaking融合在一起很好看,是不是。”

盛耀點頭:“不突兀,自然的好像他們就該在一起,是花費了心思編排,不知道裁判怎麽打分。”

杜烨說:“你猜猜。”

盛耀說:“必須13分以上。”

很快,裁判的分數出現在三塊led大屏幕上。

巨大的屏幕顯示出同樣的畫面,巴國的舞團成員顧不上喘息,轉頭看去。

12.89分!

“這個分數有點低啊!”盛耀不滿自己猜錯,辯解道,“第一個上場果然吃虧,mind分完全可以達到4.4,裁判卻只給了4.2分。”

杜烨想了想,說:“這就是文化差異,也是我們大部分舞團面對的難題。”

盛耀點頭:“每個舞團都想跳出個性,跳出水準,但個性與否卻不是我們決定,而是市場決定。

裁判不太認可這樣的融合方式,這個舞團顯然嘗試失敗。如果他們跳正常的breaking,或許分數還能夠高點。

像這樣藝術類的比賽,取悅觀衆,取悅裁判太重要了。

就像我們剛剛還在稱贊巴國的完美融合,現在卻已經在尋找他們失敗的原因。

這或許正是boty越辦路越窄的原因。

也是我們為什麽逐漸同質化的原因。”

杜烨微笑:“真殘酷。”

盛耀搖頭:“審美永遠無法一致,吾之蜜糖汝之砒霜,我們只要保證自己站在審美的大方向上就夠了。”

杜烨看他:“哪怕缺少個性?”

盛耀說:“不同的比賽有不同的審美,表演和比賽也有不同的審美,我們每一個階段的挑戰都會面對不同的要求,這還不夠有趣嗎?”

藍卿不知道聽了多久,這時回頭看向盛耀,說:“豁然開朗,謝謝。”

盛耀拍了拍藍卿的肩膀,笑了一下。

巴國的選手似乎對這個結果非常失望,他們臉上的笑容消失,擁抱着,草草謝幕,然後轉身離開了舞臺。

第二組選手登臺。

這時大賽方的工作人員在門外大喊:“4號進場,5號準備。”

話音落下,瑪莎等人站了起來。

瑪莎是個非常性感的歐美女孩兒,一頭金發梳成髒辮,再在高腦勺高高系緊,露出形狀姣好修長的脖頸。

她脫下厚厚的外套,露出裏面穿着的一件高腰t恤,平整的腹部可以清楚的看見馬甲線,甚至還有形狀整齊的薄薄腹肌。

這個女孩兒前凸後翹,身體形狀完美符合歐美人的審美喜好,臉上畫着濃郁的歐美妝,說話做事有種女王的氣場。

鄧曉丹非常喜歡瑪莎,盯着瑪莎看的眼睛都直了。

而用這種眼神看瑪莎的人并不在少數,瑪莎也完全沒有被冒犯的感覺,她反而挺了挺傲人的胸口,擡頭挺胸地走了出去。

鄧曉丹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,仿佛自言自語地說:“女神肯定要贏了,氣場那麽強,她要是瞪我一眼,我魂兒都能飛掉,必須最強。”

巫一俊似乎還太小,對男女之情完全沒有覺醒的意思,一門心思撲在學習和練舞上,聞言不解風情地說:“她們贏了我們怎麽辦,醒醒吧,當然是我們贏了。”

鄧曉丹說:“對哦,我們贏了,她就會對我另眼相看,然後發現我的英俊帥氣和強壯,或許我們可以來一場跨國戀愛。”

巫一俊吐槽:“人家就算看也是看我哥,或者看耀哥。”

鄧曉丹正色糾正:“外國人的審美和亞洲人不一樣,他們在亞洲火,到了歐美就要看我鄧曉丹。”

苗志聽到這裏,笑的不行,拍着鄧曉丹的肩膀說:“蛋哥,你會成功獲得她的注意力的。”

“沒錯!”鄧曉丹鄙夷地看了巫一俊一眼,“你這種連女朋友都沒有的人,懂啥?”

大家說說笑笑,2號的舞團也上臺跳完。

分數出來,還是只有12.75分。

顯然到了決賽,裁判給分變得非常慎重,出現了明顯的壓分情況。

不過随着比賽進行,應該會稍微放開一點。

畢竟第一個世界超一流舞團“藍房子”就要上場了。

一旦裁判的分數打開,後面的舞團分數就會有明顯提高,會頻繁地出現13分的作品。

畢竟都是國內第一的舞團啊。

他們獲得13分才是正常分數。

工作人員再次喊着讓6號選手做準備的時候。

盛耀抿了抿嘴,對杜烨說:“開始感覺到緊張了。”

杜烨點頭。

确實到了該緊張的時候。

盛耀都開始緊張,想想其他人會是什麽心情。

大概就只有苗志的心态很好吧。

他不用上場,他的心态當然好。

鄧曉丹也不再吹牛胡侃了。

巫一俊戴着耳機在聽歌。

季元彬和龍龍面色嚴肅地看着電視直播,一言不發。

藍卿想了想,起身問道:“都起來,去洗手間了。”

嘩啦啦,“fivelong”的七名正式團員全部起身,包括杜烨。

杜烨比賽經驗豐富,但該緊張還是會緊張。

這畢竟是決賽場。

還是杜烨上輩子的永遠遺憾。

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這次的比賽能夠比出一個好成績。

讓遺憾圓滿。

正所謂期待越大,忐忑就越強。

他也難得的有些緊張。

杜烨等人一起離開,留下苗志等待消息。

苗志不敢分神,認真關注四周情況,然後就看見本來在前排好好坐着的樸金喜突然站起來,跟着杜烨他們身後一起出了門。

苗志沒有多想,他進團太晚,沒有參加思密達的資格賽,只知道他們隊似乎和“aj”的關系不錯,因而看了一眼就将目光收了回來。

杜烨也不是必須要上洗手間,只不過賽前的一些小習慣。

他走在隊伍的最後面,由着說來就來的鄧曉丹夾着腿往前面跑。

就連盛耀都因為前所未有的緊張,忍不住走到了前面,留下他一個人在最後面。

就在這時,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,一個腦袋就像毒蛇一樣悄無聲息地從他脖頸後面探出來,發出熟悉到讓人莫骨悚然的聲音,“嗨,杜。”

杜烨發誓,自己絕對是本能,是應激反應。

他被吓了一跳,手臂往上一揮,就撞在樸金喜的下巴上。

樸金喜“嗷嗚”一聲,捂着嘴就彎下了腰。

“疼~”很慘地嚎叫出聲。

突兀的聲音驚擾了前面的人,盛耀回頭一看,頓時臉色難看地快步回到杜烨身邊,往他身前一站,敵視地看向樸金喜。

要不是樸金喜慘的在吐血,就盛耀這模樣,倒像是杜烨吃了大虧,被欺負了一樣。

樸金喜被杜烨一拐子敲上下巴,咬到了舌頭。

真慘。

出血了。

他表情扭曲,痛的青筋直冒,一邊摸着舌頭上的血,一邊紅着眼眶委屈地看杜烨。

大着舌頭,模糊地用着思密達語快速地說道:“我好疼啊,這是你打的吧?是你打的吧?你還不過來道歉,你不陪我去洗洗嗎?杜,我很疼啊,都出血了,我太慘了。”

杜烨抿嘴,推着盛耀的後背,将他推出去:“你把他扶去洗手間。”

盛耀詫異:“為什麽是我?”

樸金喜也從他們的動作分辨出了他們的意圖,說道,“為什麽是他?我不要他。”

盛耀和樸金喜互看嫌棄,原本還算不錯的關系,現在是靠近對方都不樂意。

而杜烨這個“禍水”,為了顧慮自家男朋友的玻璃心,也完全沒有上前照顧的想法。

眼看着就要僵在這裏,藍卿微笑着上來,彎腰扶上樸金喜的手臂,輕聲說道:“我陪你去洗手間吧。”

樸金喜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麽。

藍卿微笑着,卻聲音冷下來,說:“我們馬上要比賽了,有什麽事,比完賽再說,可以嗎?”

樸金喜反應過來,收了玩鬧的心思,點頭起身,真的和藍卿走了。

盛耀抿着嘴角看着樸金喜的身影消失,這才看向杜烨,問:“他乾什麽了?”

杜烨大事化小,沒有細說,只說:“突然說話,吓了我一跳。”

但盛耀什麽人啊,把杜烨看得跟眼珠子似的,怎麽可能被輕易糊弄,聞言肯定地說道:“他貼你很近了?不貼你近,能吓着你?”

杜烨只能點了下頭,完全不敢提自己還被搭了一下肩,他怕盛耀沖上去斷手。

盛耀抿嘴:“打得好。”

這心是偏的沒邊了。

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洗手間門口,走進裏面,一共就六個便池和六個坑位,前面的人瞬間占滿。

杜烨乾脆就退後一步,與盛耀一起回到了門外。

樸金喜就在兩米外的洗手池清洗傷口,藍卿耐心地跟在旁邊,代替杜烨道歉。

盛耀看的眉心直蹙,打心裏越來越不喜歡樸金喜。

杜烨扯了扯盛耀的袖子,見盛耀沒感覺,又牽上他的手腕晃了晃,盛耀這才回頭看他。

杜烨問:“你就當他是個讨厭的蟑螂,無視了吧。”

盛耀正色:“我家裏要是有蟑螂,不拍死它我就搬家,有它沒我。”

杜烨:……

勸解失敗。

杜烨又想了想:“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。”

盛耀說:“瘋狗咬我我就報警,讓抓狗隊過來立即處死,誰知道它咬了我之後還會咬多少人,為民除害一定要當斷則斷。”

杜烨:……

沒發現竟然挺毒。

杜烨想了想,左右看了一眼,踮着腳,快速地在盛耀的嘴角親了一下。

盛耀詫異看他。

杜烨安靜地看他,嘴角微微地彎着,眼神很軟,并不說話。

于是盛耀眼底的戾氣一點點消失,肅然的眼角眉梢松緩下來,湊近杜烨,低聲說道:“我聽你的就是,我不生氣了,和這種變态生氣,不值得。”

杜烨微笑。

成功。

藍卿已經忘記說話很久。

眼睛都快被這對兒無良人士閃瞎。

什麽意思啊?

都把人比喻人瘋狗和蟑螂了都沒有,親一下就有用了?

的虧樸金喜不會華語,要是知道你們說的這話,估計能找你們拼命。

藍卿看了一眼還在低頭吐血的樸金喜,目光裏都是同情。

這是多自虐啊,锲而不舍地調戲杜烨,一個郎心似鐵,一個鐵石心腸,你這不是拿雞蛋碰石頭,何苦呢?

該說是天才的大腦我等凡人果然不懂吧。

樸金喜鬧歸鬧,但還有底線。

回過神來便催促藍卿去忙自己的,然後洗了把臉,蔫蔫地走了。

杜烨解決了問題回來,樸金喜已經不在了。

倒是有點意外。

覺得樸金喜這個人神經病歸神經病,但很難讓人徹底讨厭他,大概真是一個過分驕傲自負的人,瘋起來無人能懂,天馬行空,卻又不屑于用下作的手段獲得勝利。

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中間似乎摻雜了一絲絲可能的“感情”元素,這樣的朋友還得值得來往的。

“fivelong”全員集合,再次回到休息室門外的時候,正好工作人員通知他們準備進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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